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打着林薇办公室的落地窗。离婚证被她攥在手心，纸页已经皱得不成样子，边角都有些磨损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江寒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想起自己当时有多蠢，为了什么破公司的上市，硬生生把他推开，连当时他们之间那点微弱的温情都不要了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冷空气像刀子一样割进肺里。她不行，真的不行。她不能这么一直僵持下去，至少，她得看看，离开江寒这么久，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。

她放下手里的文件，起身走到窗边。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开来，一片迷蒙。她需要钱，需要很多钱。现在的她，开了自己的公司，在商界也算小有名气，可那些钱，那些地位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，他妈的连给她喝的温水都感觉不够。她想起和江寒在一起的时候，虽然穷得叮当响，但每天醒来都有热气腾腾的早餐，有他在身后默默支持她，那种踏实的感觉，现在想想，比她现在握着的这些虚名实在太多了。

林薇走出大楼，滚烫的雨水噼里啪啦砸在黑漆漆的伞面上。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，顺着脸颊流下来，她都没意识到。突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像根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。

“薇薇？真的是你？”

林薇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抬头。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，正指着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脸难以置信。他身边，是她曾经最好的闺蜜苏晓晓，两人脸上的表情，简直比看到了鬼还夸张。

林薇愣在原地，雨水顺着她的伞沿滴落，她的心跳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。她怎么会在这里？怎么会突然遇到他们？这都过去多久了？

“薇薇，你真的离婚了？”苏晓晓快步走上前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，“可恶！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！你有没有好好吃饭？有没有好好睡觉？”

林薇看着苏晓晓，又看了看那个男生。他看起来很眼熟，可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放在哪里。她的脑子像一团浆糊，雨声噼里啪啦地打在伞上，盖过了其他所有声音，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