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林薇办公室的玻璃窗。她盯着咖啡杯里自己映出的影子，那双总是锐利逼人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山里的老湖。离婚证还攥着，指节都给摩出茧，纸边已经fray得不成样，但该记的事一样没少。下午三点，有人敲门。声音特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林薇没动，也没应。她就那样坐着，任由冰冷的雨声和咖啡的苦涩填满脑子。下午一点，她刚和那个搅得她公司天翻地覆的对手签了最后一份合同。对方是个小有名气的投资人，几句话就把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品牌给架了。林薇盯着合同上那串她辛辛苦苦拼出来的数字，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没把舌头吞了。

门外的人敲门声又响了几下，还是没人应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把门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林薇抬眼看过来，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贴在额头上。是他，陆沉。

林薇的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只是微微侧了侧头，示意他进来。陆沉推门进来，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。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，走进来的时候，鞋尖踩到了地毯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“雨太大，没带伞。”陆沉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刚跑完路，“百香果味的咖啡，还好吗？”

林薇把咖啡杯推到一边，没说话。陆沉在她对面坐下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合同上。林薇这才注意到，那份合同已经被她捏得皱巴巴的。

“又 обработал？”陆沉指了指那份合同。

林薇点点头，没说话。陆沉拿起合同看了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这几个条款不对，你该让律师重新审核一遍。”

林薇盯着他的手，那双手骨节分明，手指修长，以前总爱上下她的 restrainer。现在却沾满了墨水渍，指甲缝里还有没擦干净的黑色油渍，活像个穷小子。

“不用了。”林薇淡淡地说，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
“林薇，你..."

陆沉刚想说什么，就被林薇打断。她站起身，绕过桌子走到陆沉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“陆沉，我们谈谈。”

陆沉的眼神有些复杂，他看着林薇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冰冷的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