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老板啊，就是喜欢画饼。秦音一边咒骂着，一边掏出手机看时间。六点半了，离她下班还早着呢。她踢了踢脚边的垃圾桶，捡起那个皱巴巴的烟盒，顺手就丢了出去。不是她讨厌烟，就是烦这味儿。黏糊糊的，呛得人肺腑都疼。

客户在哪个城市来着？她把合同续签章随手往包里一塞，想起得给合作方发个消息确认一下。拿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消息噼里啪啦就发了出去。对方秒回，语气很客气。秦音刚想回个“好”，手还没抬起来呢，办公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她抬起头，就看见陆曜诚站在门口。这人，她认识。上周项目会议上见过一两面，没说过话。是公司新来的商务拓展，听名字是上海那边调过来的。西装穿得板板正正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站那儿，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陆总，”秦音站起身，“您找谁？”

陆曜诚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她手里的合同续签章上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她面前。“你就是秦音？”他声音不高不低，倒也不刺耳。

“嗯，是。”秦音有点懵。老板不是说客户七点过来谈嘛，这人怎么回事？

“请跟我来一下。”陆曜诚没多余的话，指了指外面。“有点事，想跟你谈谈。”

秦音更懵了。谈什么？难道是老板改变主意了？可她刚给客户发完消息了啊。她狐疑地看了眼陆曜诚，这人眼力劲儿挺足的，眼神像能洞察人心似的。她压了压心里的那点不爽，跟在他后面出了门。

公司楼下，晚风终于带点凉意了。陆曜诚走在前面，秦音在后面跟着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，空气有点闷。街道上人声鼎沸，车流声、晚市叫卖声，吵得人头疼。秦音抽了抽鼻子，感觉空气里混着烟味儿，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“陆总，您说……找我有事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陆曜诚没回头，脚步没停。“我关注了你的工作表现，这份合同做得不错。”

秦音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意思？表扬吗？她有点受宠若惊。“谢谢，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“不是这个，”陆曜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“我问你，签了这份合同，你有什么打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