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小道士！”
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硬邦邦的笑意。

一道瘦小的人影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去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儿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串野生的红果子。

“咦？您是谁？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小道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一脸警惕。

老头乐了，哈哈笑两声：“别紧张，我在这儿打坐呢。看你孤零零一个，迷路了？”

小道士挠挠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跟着师父来紫竹山，结果在山脚下遇着暴雨，就……就进来看了看，结果就找不到路了。”

“哦——”老头拖长了音调，眼神往旁边不远处的竹海里一撇，“紫竹山？呵，你小子胆子不小，敢闯我这老地方。这山里迷路不奇怪，奇怪的是，你居然没被野猪叼走。”

小道士脸一红：“我……我跑得快。”

老头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小道士面前，打量了半晌，突然伸手摸了摸他头顶的道冠，又指了指自己：“行了，别抖了。我叫山居，就住在这紫竹林里头。你呢？”

小道士低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清玄。”

“清玄？”山居点点头，“清心寡欲，出尘脱俗……呵，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娃娃。以后跟着我混，保证你有酒喝。”

小道士眼睛一亮，看看四周空荡荡的，又看看山居手里的野果子，试探着问：“您……您是？”

山居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：“老夫？老夫可是这紫竹林最厉害的人物！酿酒！懂吗？这山里头最稀罕的好东西，就是老夫酿的酒！”

说完，山居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这酒啊，喝下去，能忘忧，能通灵，甚至……连老夫都不一定喝得出来好赖。”

小道士听得心痒痒，忍不住问：“那……现在能喝吗？”

山居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你小子，倒是直接！行，有眼力！走，先填饱肚子，老夫这酒，配野果，那叫一个绝！”

说罢，山居转身往竹林深处走去，小道士赶紧跟上，一边走一边啧啧称奇：“您这竹子……好密集啊。”

“呵，这是自然。”山居头也不回，“别人来这山，被毒蛇咬；我住这儿，毒蛇被我当点心。你这小娃娃，以后跟在我身边，保你安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