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水里的纸袋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。袋子在杯底沉着，像个没盖严实的小洞，水慢慢渗进去，顶端的口子一点点塌陷下去。她没动，就这么看着，感觉像是等着什么。

周曼玲从她身后绕过来，洗手的时候顺手指了指那个杯子，“咦，你的？里面啥玩意儿？水族馆啊？”她凑近了些，隔着杯壁往里瞧，嘴角噘着，“setVisibility(false);”

林晚吓了一跳，手下一紧，水差点溅出来。“啊！不是！”她赶紧把杯子挪开，水龙头开大冲掉纸袋上残留的水渍。纸袋吸饱了水，软塌塌地躺在手心里，轮廓更清楚了些，隐约是个小小的、棱角分明的形状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晚下意识把纸袋攥紧了点，“一个……小玩意儿。”声音有点飘忽。

周曼玲挑眉，放下洗好的杯子，没再追问，只是笑嘻嘻地说：“哟，小领导这么有心事啊？藏得还挺深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看你这反应，八成也挺宝贝的。”

林晚没接话，把纸袋捞出来，拧开袋口，倒出里面的东西。落到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、细碎的响声。那是一枚小小的、银色的戒指，样式很老式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上面还有个模糊的刻字，在手电筒底下 barely visible。林晚把它翻过来，背面的刻字更清晰了些——“高考”。
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坐在教室里，奋笔疾书的那段日子。当时觉得遥遥无期的高考，终于还是来了，又终于过去了。分数出来的那天，她记得自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阳光一点点爬上墙面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后来拿到录取通知书，才觉得踏实了点。

纸袋里装着的，是她当年高考完，攒下的零花钱买的这个戒指。那时候觉得挺贵，分文未动地攒了好久才买得到。后来毕业，分到这个城市，东西扔来丢去的，差点就丢了。前阵子清理旧物，才又翻了出来。

她摩挲着冰凉的银环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那个年代的高考，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，现在想来，还是有点复杂。有拼尽全力的辛苦，有对未来的憧憬，也有拿到录取通知书时，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