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把手缩回去，杯子里的东西却已经完了。她赶紧扶着杯沿往外倒，可水太粘稠，带着渣滓往下淌，在白瓷杯壁上留下几道脏兮兮的印子。周曼玲已经凑过来看了，伸出戴着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纸袋的边缘，皱眉道：“这啥玩意儿？吃剩的？”

“呃……”林晚眼神有点闪烁，指了指杯底那个破口，“早上买东西，水不小心漏进去了，刚才没注意……”她心里头又慌又乱，这要是被领导嫌弃卫生习惯差，以后小日子还过不过了。

周曼玲挑眉，没再追问，只“啧”了一声，转身去洗了手，回来的时候顺手把旁边刚泡好的咖啡推到林晚面前：“喏，别耽误正事了。明天有个团要去张家界，你查的资料怎么样了？”

林晚赶紧把心定回来，拿起咖啡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让她眉头紧锁。这咖啡是她硬着头皮冲的，昨晚加班到三点才弄好行程方案，眼皮子直打架，看着桌上的咖啡杯都觉得它像在嘲笑她。可现在，连咖啡苦味都感觉不出来了，只剩下求生的本能。

“查得差不多了，”林晚把平板推过去，调到PPT页面，“这些都是核心景区的资料，还有几个特色酒店的预订信息。不过……”

周曼玲眼睛扫了一眼，懒得多问，直接切到最后一页：“有几家民宿挺有意思的，价格也合适，下次团子可以考虑。还有，长兴铺的土特产店我带过几次，老板娘挺给面子的，可以多备点土鸡蛋和腊肉。”

“知道，我知道。”林晚赶紧点头，心里却嘀咕，这老板娘给面子？她上次带团去，差点被老板娘塞了半袋不新鲜的笋干，吓得她赶紧掏钱买掉了。不过现在话到嘴边也撤不回来，只能硬着头皮记下。

周曼玲看她磨磨蹭蹭的样儿，筷子敲了敲桌面：“还有一天就下班了，别卡在细枝末节上。明天早上九点，我带老张一起去实地考察一下，到时候你陪着我们。”

林晚心里一紧，脱口而出：“哎呀，老张也在啊？那我得再重新……”

“重新啥？”周曼玲打断她，“就按你现在的方案走，差的我现场改。你是我带过的新人里头，第一个连重点 Photoshop 都不会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