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。马不停蹄开了个会，结果老板还让她把方案再改改，这女人就自己坐在工位上转圈圈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就她一人，暖气味浓郁得直钻鼻腔。手机在桌角，屏幕暗着，她倒是没惦记。

这栋写字楼在城西，她以前常来，那时候没分，是陆深带她来的。具体日子早忘干净，就记得他总说：“林晚，这咖啡挺好。” 她总应得懒散，“还行吧。”

下午差十分钟五点，敲门声响。林晚眯眼，慢吞吞应一声：“请进。”

门开了，男人站在那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放慢了呼吸。推眼镜的手抖了抖，陆深还是那副模样，西装得体，侧脸线条分明，只是眼角添了些许纹路，不像五年前那般年轻了。

“陆总。” 林晚声音干涩。

他没动，就站在门口，目光半明半暗地看着她，嘴角牵了牵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“怎么，叫我陆总，不习惯？” 他声音低沉，少了以前那点笑意，多了几分冷。

林晚没说话，谁教她的，分手了就称呼职位。这是规矩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桌前。“想什么呢？” 他伸手，想碰碰她的肩膀，又顿住，垂在身侧。

林晚立刻直起身，象征性往后退了半步。“没想什么。” 那谎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。

陆深低笑，像是自嘲笑。“陆太太，在想我？” 他开了句玩笑，语气里却没什么温度。

林晚脸一热，心里骂了一句，什么陆太太。她瞪他：“胡说什么呢。”

他眼神暗了暗，几不可察地移开视线。“新来的？”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桌面，电脑屏幕亮着，隐约能看到设计图。

“嗯，刚来。” 林晚把头埋得更低。

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转身准备走时，又顿在门口。“晚上……有空吗？” 他问得随意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林晚心里风暴突突的。五年没见，就这么见面？他说晚上有空？这算什么？她拿什么接话？

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半晌，林晚才挤出一句：“……没空。”

陆深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那眼神，有些复杂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。“早点下班，注意身体。” 他没再纠缠。

“嗯。” 林晚应得飞快，手心直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