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着，办公室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走得飞快。杨叶盯着电脑屏幕，鼠标指针悬在聊天框上，手指却半天没动。屏幕上是殷萱儿发来的一条语音，她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像只小猫似的。“喂，杨叶，你忙完了吗？”

杨叶心里叹了口气，关掉手里那个死活跑不通的测试程序。这破程序，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，硬是让经理三天内交出来，现在好了，彻底卡死。经理那张脸，估计现在比这儿空气还闷。

“忙完了。”杨叶打字，手指有点重，“什么事儿？”

屏幕那边沉默了半天，估摸着是殷萱儿在听。过了一会儿，语音又传过来，还能听见她轻轻吸了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勇气。“那个……周末你有没有空？我知道我们……可能有点突然，但是，我朋友出事了，能不能……”

杨叶心里咯噔一下。殷萱儿的朋友？她什么时候有朋友了？前两天还嚷嚷着一个人刷剧到天亮的，怎么突然就朋友出事了？而且看她的语气，不是小事。

“什么事？”杨叶追问，“去医院了吗？严重不？”

殷萱儿的声音更小了，像蚊子哼哼。“还没……她男朋友，有点……意外，现在在医院观察。她说……想让我过去陪陪她，但是……她觉得我……”
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杨叶有点乱。这事儿，听起来像是让他去陪一个女的，而且看样子，这女的是殷萱儿朋友，男朋友出了事，殷萱儿又觉得她“不合适”？这逻辑……
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你朋友找你帮忙，跟我说干嘛？还有，你怎么知道我不合适？”杨叶感觉自己有点被绕进去了。

殷萱儿的语音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像是跑了很大力气才说出来：“就是……她觉得我不懂……或者说，不太好。但是……她现在心情很乱，想找人说说话，又怕我……怕我多想。杨叶，你知道，我们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杨叶打断她，直接打字，“你告诉朋友，我不嫌弃她不懂事，我乐意听。地址发我，我过去。”

屏幕那头又没了声音，过了几秒，杨叶才收到一条简短的文字：“地址发你了，在五棵树医院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杨叶收起手机，站起身，拍了拍键盘上的灰尘，“程序明天再搞，今天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