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瞎子，这玩意儿你看着办。”

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我摸索着往后缩了缩，手里的破布口袋掉在地上，发出单薄的声响。口袋里是半块烙饼，这是村里王婶早上塞给我的，说是给我路费，让我去镇上卖点东西换俩铜板。我摸黑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往外走，脚底板走得生疼，因为昨天晚上被人打了，后脑勺磕在石头上，晕锅了半宿。

现在好了，村里口喧哗起来，说我撞破了什么什么秘密。具体啥秘密，没人说得清，反正都围着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指指点点。我避开人群，只想找个清静地儿歇歇脚，顺便想想下一步咋走。

刚拐进后山，视线没之前那么黑了，却见一个黑影蹲在路边。借着微弱的天光，我看见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怀里抱着个……狼崽子？

“你……你咋在这儿？”我忍不住问。狼崽子眼睛贼亮，瞪着我，不叫也不闹，就那么静静蹲着。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，里的两颗门牙还缺了。

“瞎子？你就是村里那个？”老头声音又干又涩，像吞了黄连，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
“等我都干啥？”我皱着眉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人看着不正经，抱个狼崽子，还知道我是瞎子。

“帮我个忙呗。”老头把狼崽子往我脚边一放，“帮我找回个东西，就在前面那座破庙里。你眼睛不好，正好能发现些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。”

破庙？自然是我白天慌不择路钻过去那座。当时天黑得快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没看清，只闻到一股陈腐发霉的味道。现在老头这么说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我不认识你，”我后退半步，手悄悄摸向怀里那块烙饼，“这忙，我帮不了。”

老头咧嘴笑了，那笑夸张得吓人。“我给你钱。不多，就十个铜板，足够你在镇上吃顿饱饭。”

十……十铜板？这年头，十铜板能干啥？可……可我人微言轻，在这村里，谁敢动我？老头知道这一点，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压迫得我差点趔趄。

“你想想，这狼崽子多可爱。”老头晃了晃怀里剩下的空荡荡的怀抱，“只要你帮我，以后在村里，我罩着你。谁要是欺负你，我第一个不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