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在烟灰缸里堆了小半缸，老张又点上一支。可这次火柴划了好几次都没点着，最后火星子溅手上，疼得他“啧”了一声。窗外的雨停了，天刚蒙蒙亮，阴沉沉的，像块发霉的抹布。楼下车流声嗡嗡的，比昨晚警笛声还吵，搅得人心烦。

桌上那台老式对讲机还在亮着指示灯，铁皮外壳上积的灰都蹭不掉。老张伸手想去按掉，手刚碰到，对讲机就“嘀”一声，突然冒出个声音。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听着有点发飘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：

“老张……东西……找到……”

谁？谁在用这玩意儿？最近查的案子烂摊子一堆，连着三条命，死一个疯一个，跟唱戏似的。他自己累得够呛，昨晚又熬到天亮，现在头还有点嗡嗡响。这突然来的神秘声音，八成是搞错了。

老张皱着眉头，对着话筒吼了一句：“谁？哪个单位？报个号！”话音刚落，对讲机又没声音了，指示灯闪烁了两下，彻底灭了。

老张瞪着那台机器，心里有点毛毛的。这要是搞错了，恶作剧就别想脱身。可他明明听见声音里透着点急切，不像胡闹。那声音提到了“东西”，找到“东西”。什么玩意儿？跟案子有关系？

他猛地想起什么，抓起桌上的电话，翻出个老伙计的号码拨了过去。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小姑娘，声音甜得腻人：“喂，您好，请问您找谁？”

“我找王亮，”老张言简意赅，“是不是他让你打给我？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然后有点慌：“王队……王队让我给您打电话？可是我……我就是按王队留下的号码打的……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你王亮呢？人呢？”

“王亮……王队他……他昨晚就把我给放了……让我赶紧走……”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“喂”了一声，就挂断了。

老张拿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王亮？他那个失踪的老伙计王亮？这都过去多久了？那通神秘电话……难道是王亮？他怎么突然“找到东西”了？可一个失踪大半天的人，怎么突然联系上他了？

雨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积水。老张感觉后背一阵冰凉，他猛地推开窗户，一股潮湿的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