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五楼的窗玻璃上，像无数只手在不停地拍打。林微眠缩在办公椅里，双手抱着肩膀，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冻僵了。桌上那叠简历，被雨水打湿了边角，几张纸皱巴巴地贴在一起，像一群迷路的孩子。“真是活见鬼了，大热天的下什么雨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把窗户开条缝，冷飕飕的雨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林微眠瞥了一眼，是顾屿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在下雨吗？记得带伞。”

她摸出手机，对着屏幕笑了一下。输入几个字：“嗯，带了，你呢？”没等对方回复，她又补了一句：“你那边也下吗？”

“嗯，刚出门就看见下雨了。”顾屿的消息很快回过来，带着点调侃，“看来今儿是注定要淋成落汤鸡了。”

林微眠没回他，把湿漉漉的简历收起来，起身去茶水间倒杯热水。水开了，她捧在手里，热气氤氲上升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她想起今天见到的那几个客户，一个个精明得很，全看她的脸色说话。有个客户甚至明里暗里地暗示她，要是能请到公司的小张配合一下，项目就能顺利推进。林微眠心里冷笑一声，小张？那可是顾屿安排过去的人。

她端着水杯走回座位，刚坐下，顾屿的电话就响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没有立刻接，而是摸出手机，把屏幕朝下盖在桌面上，假装认真看简历。

顾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点无奈：“微眠，你怎么不接电话？”

“在忙呢。”林微眠嘴上说着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，“处理客户的事。”

“什么客户那么重要，能比你重要？”顾屿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委屈。

林微眠的心突然一颤，手指停在了键盘上。她想起自己今天在洗手间听到的那几个同事的议论，说顾屿最近为了给她争取项目，得罪了不少人。有个特别刻薄的同事甚至说，顾屿就是个傻子，被林微眠给骗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屏幕转过来，接起电话：“喂。”

“你在听我说话吗？”顾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“在听。”林微眠轻声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今天到底在忙什么？”顾屿的声音急促起来，“我去了好几次，你都没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