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殊，你又拖延！说好了今天交的策划案，现在还没个影儿！”苏晚晴在电话那头炸毛了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。

电话这头，林殊慢悠悠地吸了口烟，吐出的烟雾模糊了屏幕里的脸。“急什么，快了快了，马上弄完。”

“马上是什么时候？明天？后天？”苏晚晴的声音更响了，“林殊！你能不能别这么磨磨蹭蹭的？这项目赶得急，再拖下去，上面怪罪下来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
“……我能担待。”林殊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你能不能担待是你的事，”苏晚晴已经磨破了嘴皮，语气却更冲，“我的KPI可等不了你！再说了，我催你，不也是为你着想？你那点稿费，还不够赔这个项目的！”

“呵。”林殊轻笑一声，“知道了，晚点给你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你烦不烦啊！”苏晚晴气得直跺脚，挂了电话。

林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踩灭，脸色沉了下来。他靠在楼道边的墙壁上，双手插兜，看着对面大厦的玻璃幕墙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可他心里却像堵了块冰。

苏晚晴，他暗恋了小半辈子的女人。

当初他们认识的时候，林殊觉得苏晚晴是个特别的人。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，说话声音甜，做事利落。他那时候还年轻，涉世未深，一眼就喜欢上了。

可奇怪的是，两人在一起总是不对付。

苏晚晴是个急性子，林殊是个慢性子。她做事风风火火，他做事总是慢半拍。她说话直来直去，他总喜欢拐弯抹角。明明是同一件事情，到了他们嘴里，能说出八竿子打不着的道理。

苏晚晴觉得林殊闷骚，林殊觉得苏晚晴冲动。她嫌他拖沓，他嫌她太急。吵完架，苏晚晴总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，转身就走了。林殊追上去，好说歹说，哄着她，她气消了，又对他好得没边儿。

林殊知道，苏晚晴心里是有他的。至少，她不讨厌他。

他蹲下身，从口袋里摸出个便利贴，撕下一角，在上面写了点什么，塞进了苏晚晴的包里。没一会儿，苏晚晴的电话又来了。

“喂？”

“苏晚晴。”

“林殊！你干嘛又给我打电话？你不烦我烦！”苏晚晴的声音依旧尖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