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捏着那份刚到手的offer，墨绿色的封面在灯下泛着冷光。外头正是下班高峰，车流像一串串沉默的巨蟒，吐着尾气往前蠕。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合同边缘，指甲在纸张上划出细碎的声响。

办公室里还剩下两三个同事，有人在打电话，有人在电脑前敲键盘，空气里混杂着咖啡和打印机粉墨的味道。林薇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时针已经指向六点十五分。她今天特意选了条绕远的路回家，想避开堵车，结果还是卡在国贸桥底下动弹不得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沈砚发来的短信：「还在堵吗？今晚有应酬，不回去了。」她顿了顿，回复：「嗯，在人民公园附近。」发送完毕，她把手机塞回包里，突然觉得有点渴，起身走向饮水机。

玻璃杯接满水，冰块叮叮当当地砸在杯底。她抿了一小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那股寒气让她清醒了不少。这时候隔壁工位的张露探过头来，凑着她的屏看：「刚收到什么好消息？」林薇没说话，转过身去放水杯。

张露撇撇嘴：「哟，沈老板示好啊？这都第几次了？」林薇拿起包，随意应道：「客户。」走到门口时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挺难缠的客户，给完offer就能少喝几杯。」张露在身后叫她，林薇没回头。

晚上七点半，林薇拐进西单大悦城。商场门口人来人往，她抬头看了看时间，然后加快脚步走进去。角落里的「银座餐厅」灯火通明，她提前订了靠窗的位置。刚坐下来，服务员就介绍今天的特价菜，她摆摆手，直接点了菜单最后一道「镇店之宝」。

菜没上来的时候，她打开手机刷物料。最近那部块钱电影挺火，屏幕亮着，她看了两眼，又划走。沈砚发来两条消息，第一条是「快到了」，第二条是「别等你了，去个晚宴。」她把屏幕暗下去，放空了一会儿。

菜上来的时候，她正盯着对面餐厅门口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正是沈砚。他径直走向桌角，弯腰一个人坐下，点完菜又站起来，朝她这边瞥了一眼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林薇低下头，继续吃菜。

后来他才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时，喝了一口柠檬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