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手一抖，方向盘又猛地往左，差点没撞上车窗。车里的人还没从刚才那惊魂甫定里缓过来，“哗啦”一声，后门又被震开了个口子。这下彻底乱了，碎玻璃碴子往人身上扎，几个靠窗的乘客吓得不行，尖叫起来。

“操！他是不是故意的？”有人喊。 “故意？谁他妈故意啊！这破车是快散架了吧！” 有人伸手想拉住摇摇晃晃的后门，手刚碰到，一阵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后门自己又弹回了原位，还“砰”地关上了。众人：“……”

速度没减，反而更快了。车头猛地一仰，撞上前面那辆横在路中间的破损小货车。小货车被撞得翻了个身，车上的货物散了一地，塑料瓶子、泡沫箱子，还有几只装着死鸡的死鸡箱子。浓烈的鸡腥味混着汽油味，蒜末味，一股脑儿往车上飘。

司机没停车，油门踩得更重，方向盘几乎要把仪表盘撞碎了。前面那辆翻过去的小货车，车尾翘老高，像只摔死的蛤蟆。

“这他妈是作死啊！”有人骂。 “开这么快干嘛？看路都不看是吧？” 司机还是沉默，连眼皮都没皱一下。

车窗外，路灯的光晕在疾驰中拉得越来越长。路边的塑料大棚“啪啪”响，被撞得七零八落。突然，车头的前挡风玻璃，猛地撞上一面冰冷的铁墙。不是工厂墙壁，像是废弃仓库那种锈迹斑斑的铁皮墙。车速瞬间降到极致，但没停。车头狠狠地撞进那面墙里，像被铁锹拍了一下的面团。

“轰隆！”

车厢里喇叭也坏了，司机座那边的车门震得掉了块皮。一股浓重的药水味飘过来，还夹杂着铁锈味。透过司机座后面的缝隙，能看到外面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“操！打哪冒出来的墙？” “司机被了吧？这车要散架了！” “他要开去哪儿啊？” 乘客们纷纷挤过来，想看个究竟。越是靠近司机，药水味越浓。司机侧脸看着窗外，嘴角似乎在抽搐。我凑过去，看清了——他嘴角边，被什么东西划出了一道口子，正流着血。

“司机哥，你怎么样？”我问他。 他没说话，偏过头去。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，还在缓慢地跳动着，说明车子还没完全停。

外面突然“嗡嗡”响起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