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苏晚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屋子门被轻轻叩响了。“姑娘，醒了？”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 苏晚心里一动，这声音不陌生，是后院烧火的大婶，她前些日子可是帮着照应过自己。她应了一声，掀开被子坐起身。身上这条被虽然硬，但摸着还算厚实，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。 “大婶，您怎么来了？” “哦，姑娘醒了就好。”大婶推门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盆，“给姑娘端碗燕窝粥来，刚熬好的，软和着呢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将盆放在炕桌上。 苏晚心里暖烘烘的，这大婶看着四十出头，为人却实诚。“大婶，您别麻烦了，我自己能弄。” “说啥傻话呢，大婶看着您可怜，才来照应着点。”大婶把盆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趁热喝，别凉了。” 苏晚接过盆，小心地吹了吹，才小口小口地喝起来。燕窝呈淡黄色，粥底绵密，喝下去胃里暖暖的。以前在家时，这样的待遇只在冬天才会偶尔享用到，如今却成了每日的寻常。 “大婶，您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 “今儿一早，老东家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，过了后天，您就得去码头了。”大婶的语气带着劝慰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 “去码头？”苏晚心里一沉，“去干什么？” “唉，老东家说了，让您去南洋那边帮佣，说是那边缺人手，给的钱也高。”大婶叹了口气，“您手巧，又能吃苦，去那边兴许能混出个人样来。” 苏晚放下碗，眉头锁了起来。南洋？她年轻时听说过那里盛产黑芝麻，可后来战事一起，就再也没人提过了。怎么现在要去那里？她下意识地看向大婶。 大婶见她神情凝重，又补充道：“姑娘，这事儿也是老东家的一片好意，想着您如今没了爹娘，孤苦伶仃的，在家也没个奔头，去那边兴许能有个出路。您要是不去，老东家说了，这屋子您也别住了，后院那间小屋，腿脚不方便的大婶住进去。”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想到这事儿来得这么快，而且条件还这么苛刻。她被赶出来的时候，叔婶们可没说过这些。可她如今有什么立场反驳？她连个可以求助的人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