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星他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，他正窝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袋方便面，刚泡开，蒸汽氤氲得他眼睛有点花。

“小星啊，”电话那头，他妈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你……你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？”

顾星握着方便面的手停顿了一下。他当然“听说”了。最近这互联网上，关于他的新闻简直跟疫情时期的报表似的，每天一更，还带图带视频。他那个被认为是“惨遭背叛”的未婚妻，那个镶钻 flows 的网红，隔三差五就往热搜上蹦，要么是晒跟其他男星的亲密合照，要么就是对着镜头哭诉自己是“受害者”，要么就是发长文控诉，内容涉及其“肮脏的私生活”。

顾星捏着方便面碗的指节有些发白。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中央示众的傻瓜。明明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，连跟异性朋友的距离都控制得像是在计算公式里走位，怎么就突然黄了？这节奏，简直比他妈给他找的相亲对象放鸽子还让人憋屈。

“妈，怎么了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听筒里还是能听见他刻意压制的喘息声，“我挺好的，在忙工作呢。”

“工作？谁让你工作啊！”他妈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又赶紧压下去，“小星，我现在是问你，你……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我跟你说，最近那些新闻，看着都让人心烦！”

顾星差点被方便面呛到。他？！得罪人？他这种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加班，连跟女明星说句话都要通过助理预约，手机里除了工作群就是游戏群的人，怎么得罪人了？难道是他上次不小心把奶茶洒在某个小演员身上，人家没计较，结果被他妈添油加醋传出去，说他跋扈？还是他那个游戏里认识的，自称是富家千金的“老婆”在朋友圈阴阳怪气说他是‘油腻男’？这些破事儿他也得跟着背锅？

“妈！”顾星的声音也忍不住冲了起来，租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你跟我谈这些有的没的！我那是工作需要，我那是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……一直没搞明白，自己到底是在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