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张凡！你小子又在发呆看天上飞鸟呢？赶紧收魂，接活儿了！" 班长李虎扯着嗓子喊，汗珠子顺着黝黑的额头往下滚，手里还把着把锈迹斑斑的单刀。

张凡回过神，挠了挠后脑勺，挠出一把乱头发，咧嘴笑了："刚看鹰掠过，打心底里痛快！走，李哥！"

两人并肩走出测绘队驻地，脚下的碎石噼啪作响。张凡今年二十有四，身板还算结实，就是皮肤有点黑，像是常年晒在山里的。他跟着李虎这群测绘 techer 在南疆深处干活快一年了，靠着几身力气和一股子不要命的劲头，勉强混口饭吃。

"前阵子南疆那边的山岭图，有变动。"李虎抹了把汗，从兜里掏出块布满油渍的图纸，"上面派下来的老王说，要再测一遍，具体位置..." 他把定位标在图上一画，"就是这儿。"

张凡凑过去看，眉头微微皱起："这地形这么陡峭？上次已经探过了，底下是个废弃的瑶族古寨子。"

李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上面怕有蹊跷，今儿咱们就人少点，你跟我进山。其他人就在外头接应。" 他把那把刀往腰带上插了插，"记住，进了那寨子，见怪不怪，能躺绝不站着。"

进山没几步，周围的树影就渐渐浓密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脚下的路狭窄得像蛇道，抬头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天。张凡这阵子总感觉不对劲——山里的灵气明明变淡了，但周围的草木却疯长得厉害，不少藤蔓缠绕在树干上，像是有意识般扭动。

"这动静...渗人。"张凡嘀咕着，却没回头。

"鬼扯呢！"李虎嗓门一提，却突然顿住，脸色变了变，"你等等..."

张凡顺着声音看去，就见前方几棵巨树之间，突然窜出几个黑影。那些人穿着不合身的蓑衣，手里拿着长矛，眼睛却泛着绿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。

"什么人？站住！"李虎大喊着拔出刀，"我们可是护界者！"

那几个黑影动作整齐地举矛刺来。张凡想起训练时的教导，双脚猛地发力，一个翻滚躲开的同时抄起背包里的竹竿就砸了过去。

"叮当"两声脆响，竹竿被矛尖击断。张凡借着力道翻身跃起，抄起腰间的匕首，喉间发出几声闷哼——刚才那一下吃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