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晴，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？”沈如花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人的耳膜，尖着嗓子走到夏晚晴面前，“今天都跟你说多少遍了，按时吃药，别乱动。你看看，都出了这么大面积的淤青，知不知道很吓人？”

夏晚晴面无表情地垂着眼睫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半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吃饱了。”她说着，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，餐桌上还剩着她没怎么动的饭菜。

沈如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：“你吃这么少做什么？不够补充营养怎么恢复？真是被你气死了！”她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碗碟跟着跳了跳，“你个赔钱货，穿得好好的干嘛突然抠抠搜搜的？以前什么时候这样过？”

夏晚晴终于抬了眼，目光落在沈如花那张瞬间变得难看的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冰冷的笑：“以前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以前我不抠搜，是因为有人愿意给我花钱。”

“你！你混账！”沈如花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骂，“怎么说话呢！什么赔钱货！你是我女儿！我不会养白眼狼的！”

夏晚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：“是吗？可惜呢，我好像不记得你养过我了。”

“你！”沈如花气得说不出话，指着她指得发酸，最后像是泄了气一样松开手，蔫蔫地坐回椅子上，“算了算了，跟你说也是白说。反正你心里就只有钱，没有人！”

饭桌上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夏晚晴慢悠悠地喝着汤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沈如花。这个继母，以前虽然对她不算好，但也只是那种一般性的看不起，毕竟她整个人生轨迹里，夏晚晴一直是个不上台面的、没用的影子。可现在，明显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嘴上不饶人，可心里却又把她当成了家人。

这种心理变化，她看得分明。

“妈，你没事吧？”沈父的声音适时响起，打破了尴尬的气氛，“好像脸色不太好。”

沈如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没事没事，可能有点累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晚晴啊，你药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