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电脑屏幕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味儿又上来了——打印机的墨粉混着键盘油，加上老板新买的香薰，闻久了就像一桶乱炖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PPT，客户要的方案，得熬夜肝到天亮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旁边那本封面发白的笔记本，随手翻了两页，都是些打油诗，全是他自个儿憋屈时的发泄。

“这破玩意儿，除了能当搓澡巾，还能干啥？”老王嘟囔着，随手想扔进垃圾桶，手一斜，本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几页纸散落出来，其中一张皱巴巴的纸角露出一串小字——“XX书店，2022年1月15日”。

老王捡起来，摸了摸那纸，软得跟块豆腐似的。他皱眉，这笔记本明明是自己上周整理旧物时翻出来的，当时顺手塞进了包里。怎么多了一天，还多了个书店盖章？他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用铅笔划着几个字：“借书卡，可续借七天”。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，扛着一根钓鱼竿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老王嘀咕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本破烂本子除了几张写满牢骚的打油诗，啥也没有。他翻到第一页，试图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，结果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照片——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，笑得特别灿烂，旁边写着“小敏，生日快乐”。老王愣了一下，想起自己女儿，今年也快十六了。小敏小时候最爱笑，一张嘴就咧成个眯眼。

他试着翻后面的页子，发现每页都夹着一张照片和一行字。有的写着地名，有的写着日期，还有的画着奇怪的小图案。他翻到一张画着向日葵的纸，旁边写着“希望”。再往后翻，一张照片是他老婆年轻时拍的白日梦，那会儿她还觉得自己能当空姐。底下歪歪扭扭地写着：“老公永远支持你，王X”。

老王的手指掐在照片上，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。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，夹在老板和员工之间，被老婆抱怨，被孩子嫌烦。可这一刻，他发现这本破本子里藏着这么多“希望”。他顿了顿，又翻到一张画着长城的纸，旁边写着：“出发，去北京。”

“北京……”老王念叨着，突然想起大学时候，自己曾经梦想过去北京闯荡。那时候他年轻气盛，觉得全世界都能踩在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