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味儿真是冲到脑门了。老王闭了闭眼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遭了殃。这楼道里的味道，估计得能跟化粪池里的世界冠军掰扯掰扯。新来的打印店，老板抠门，非要便宜货，结果这墨水味儿，混着楼下小吃摊刚散的泡面味，还有不知道谁抽烟抽剩的烟屁股味儿，妥妥的化学污染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赶紧拉开抽屉，翻出那本泛黄的记事本。这本子是他公司发的工作手册，后半年不知怎么就养成了习惯，上面画满了各种鬼画符，写满了不成调的打油诗。比跟老婆吵架写个纸条还勤快。

“妈的，这破楼道，比我家厕所还干净不了多少。”老王对着本子就是一句，字迹潦草得像刚被狗啃过。他翻到本子后面，那里写着些零碎的玩意儿。有昨天孩子画的歪歪扭扭的奥特曼，有老婆让他买空调的购物清单，还有……他愣了一下。

一张小纸条，被折了角，贴在本子上。字迹不认识，但感觉怪怪的。老王掏出手机，拧开手电筒，凑过去照。纸条边缘有点发黑，像是放久了。

“王哥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
老王眼睛一眯，是小区保安老李的字！

他赶紧把本子凑近窗户透透光。纸条上写着：“王哥，那小子可能不是人。我晚上巡逻，老看见他在墙角转悠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手机，对着墙发笑。上次我上去，他就突然对我唱《忐忑》，把我逗乐了。但这几天他都不出门了，你上个月搬来的新人，是不是把他怎么了？”老李最后还画了个问号。

老王看着纸条，脑子嗡的一声。上个月，他确实在搬家的时候，在新来的员工里看到了一个瘦高的年轻人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一直低着头。当时老王忙得脚打后脑勺，没太在意。老李这话……靠谱吗？

他想起那小子，好像姓张，叫张伟。老李说住在302。老王掐着指头算了算，自己搬来三个月，这小子也来了多久？不对，老李不是说上个月搬来的吗？那……是刚来的时候？

“不对啊，”老王嘀咕着，“我刚来那会儿，这楼道里除了我，就老李一个住户。他老说我这记事本好看，翻来覆去看。他怎么知道现在这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