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味儿真是冲到脑门了。老王闭了闭眼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遭了殃。这楼道里的味道，估计得能跟化粪池里的世界冠军掰扯掰扯。他赶紧转过头，对着一扇紧闭的门唾了一口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晦气，真是晦气。这味儿源自对面老李家的屋里。

老李，老李头，膘肥体壮，天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狐狸大衣，在楼道里横着走。老王以前跟他关系还行，现在？现在基本就是点头之交，再多了就是避之不及。就为那味儿，老王这半个月没敢敲老李的门。

可今天，这狗日的还有胆子跟老王路遇。老李叼着烟，慢悠悠地晃过来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老李的生活你们不懂”的欠揍笑容。“哟，老王，忙什么呢？”

老王心里一咯噔，脸上却尽量皮笑肉不笑：“嗨，老李，没啥，瞎溜达溜达。”

“哦，是吗？”老李把烟掐了，指了指老王，又指了指楼道的尽头，“我闻着味儿来了，你这……”

老王的脸瞬间拉长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。“我怎么了？老李，你可别瞎说八道！”

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。”老李乐了，“我说你这屋里怎么一股子骚味儿呢，敢情是我闻错了？行，行，是我多管闲事了。”说完，他呲牙咧嘴笑了几声，转身就走了。

老王看着老李那背影，心里把老李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。这老李，明明知道味儿是他家传出来的，还装傻充愣，这不是明摆着往人脸上吐唾沫吗？老王越想越气，攥紧了拳头，真想上去就踹老李一顿。

可手抬起，又放下了。老王，三十大几的人了，不是愣头青。这楼道里就老李一家住着空屋，味道肯定是他家出来的。可老李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怎么专挑这当儿使坏呢？就为这点儿破事儿，跟老李撕破脸，那楼道里以后还怎么过？

老王叹了口气，往家走。刚走到电梯口，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喊：“哎，老王！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转过身，看见老李正站在单元门口，手里拎着个垃圾袋，脸上带着焦急。“老王，”老李凑近了，“刚……刚才对不住啊。我老伴儿早上起来，不小心摔了一跤，现在正送医院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