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你这玩意儿是咋整的？"李浩扯着嗓子骂咧咧的，手里捏着个破旧的不锈钢饭盒，对着旁边蹲着的王磊直晃悠。

王磊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闻言抬头瞥了一眼那饭盒，又看了看李浩身后那半拉塌了的板房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

李浩把饭盒往地上一扔，发出"哐当"一声脆响。烟屁股在地上转了转，没捡。他是在骂那饭盒，更是在骂这该死的破日子。

前脚刚撑起那半拉塌的板房，后脚就遇到这活儿——帮人搬家，搬完发现房子塌了，钱也没要着。饿着肚子，身上没几个子儿，巧了，去那谁家蹭饭，人家搓衣板似的脸一翻，比翻书还快就给撵出来了。

人是铁饭是钢，饿得眼冒金星。正愁着去哪儿蹭顿饱饭，就瞅见墙角那玩意儿。是了，就是那空荡荡的肩膀包。兄弟前脚刚走，留下个破包，他哥俩当时就炸毛了。后来不知道咋整的，那包就落到了他手上，谁知道咋就寄存在这儿了。寻思着要卖了换俩票子，结果一打开……

"不是吧？这么个破玩意儿？"王磊咂咂嘴，伸手扒拉了一下饭盒边缘，光溜溜的，冷冰冰的。

李浩哼了一声："破是破，可它是个饭盒啊！饿死也得吃饭不是？你瞅瞅，还能用！"说着又伸手去够板房里那半旧的保温瓶。

王磊叼着烟的手顿了一下，没动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李浩够傻的，可这饭盒……也不对劲啊。前脚那兄弟死得蹊跷，留下个破包还寄这儿，现在这饭盒又这么邪乎。可手里又没证据，说啥？

"要不，卖了？"李浩把饭盒提溜起来，"我瞅着像得几块钱呢！够吃几天了！"

王磊皱着眉："卖了干啥？咱两的干粮就指望这个了。"他指的是他们那点可怜的口粮。

李浩撇撇嘴："还能干啥？饿死呗！这玩意儿扔这儿也浪费，还能当废铁卖几个子儿！"

"你……”王磊刚想反驳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脸色微变，"哎，你等等！"

李浩一愣："啥？这破饭盒还有什么名堂？"

王磊盯着饭盒看了两眼，又低头看了看饭盒底部，突然拍了下大腿："我操！你看这儿！"

饭盒边缘，一个比指甲盖小点的暗红色小点点，在周围锈迹斑斑的金属上格外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