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你这玩意儿是咋整的？”李浩扯着嗓子骂咧咧的，手里捏着个破旧的不锈钢饭盒，对着旁边蹲着的王磊直晃悠。王磊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闻言抬头瞥了一眼那饭盒，又看了看李浩身后那半拉塌了的板房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“我说老王，你倒是给句话啊！”李浩越发生气，把饭盒往地上一扔，“里面东西都霉了，这叫哪门子事儿！”

王磊皱着眉，叼着烟指了指那饭盒：“老李，这事儿……”

“事儿？”李浩嗓门更大了，“这是人命！早上刚收的，就这德行！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去跟老刘说？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没再吭声。他跟李浩是发小，一起在工地打杂，后来认识了老刘，三个家伙一起在城里讨生活。老刘前阵子出车祸没了，留下个老伴儿，还有个刚上大学的儿子。那天，他们在老刘家后院翻旧物，翻出个破旧的肩膀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除了些旧衣服，就只有这个饭盒，还有一沓皱巴巴的纸。老刘的老伴儿说，这是老刘以前干活剩下的，就一直扔在角落了。

“行吧，我去跟老刘老伴儿说。”王磊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李浩撇了撇嘴，没说什么，跟在王磊后面往回走。他们住的板房区，条件不好，夏天热得像个蒸笼，冬天冷得像冰窖。老刘家就住在-board房区旁边，一栋三层的小楼，现在门口挂着“出租”的牌子。

老刘的老伴儿刘桂英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看见他们回来，脸色一沉：“人呢？”

“嫂子，人已经……”王磊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，“人让人带走了。”

刘桂英猛地站起来，老脸煞白：“带走？谁带走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出事的时候咱们不在现场。”李浩搭腔道，“嫂子，这事……”

刘桂英摆摆手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不停地抹眼泪。她跟老刘结婚三十年，老刘是她的全部。现在老刘没了，她就像个断了线的风筝，无依无靠。

“嫂子，您别太难过了。”王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？”

刘桂英抬起头，看了他们一眼，眼神里满是绝望：“你们……你们能不能帮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