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皱着眉头凑过去，就听旁边一个穿着黑色兜帽，揣着手的人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破庙神像都烂成这样了，还敢骗老子进来看风水！八百块说是能提升气运，结果就这？我呸！”说着朝那倒塌了一半的古庙门槛啐了一口。

张伟这才看清，几个围着的要么像小混混，要么像社会摇，对着一个蜷缩在破庙角落，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指指点点。老头头发花白，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惊恐，眼神涣散地看着他们。

“大哥，饶了我们吧，这老头神智不清……”另一个瘦高个似乎想发善心。

“不清？我看他是鬼啊！”黑兜帽哥眼睛一瞪，“八百块买个教训！少废话，赶紧走，晦气！”说着拉起瘦高个就要走。

张伟看着这情景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头看着咋样也不像什么神智不清的骗子啊，倒像是遭了什么罪。而且那几个人的言语听起来也不像是在骂骗子，倒像是……在骂一个什么邪魔歪道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冬天早晨的冷风刮得他喉咙发痒。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说句公道话，那蜷缩的老头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黑兜帽哥。

“嘿嘿嘿……小娃娃……那颗……在……你……兜里……”老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但那指向黑兜帽哥兜帽下方的动作，却异常坚决。

黑兜帽哥猛地一愣，低头查看自己身上，一脸无辜：“我兜里啥都没有啊，老东西你是不是眼神不好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在……你……”老头眼神更加激动，猛地张开嘴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，但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，只是喉咙里咕噜咕噜的。

周围几个人都看着这边，黑兜帽哥皱了皱眉，嘿嘿一笑：“行啊，看来你真知道点啥。啥宝贝？掏出来看看？”

张伟看着这架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看着岁数大了，咋还像个戏精呢？不过，那几句话里的“在……你……兜里”，加上老头刚才那异常的举动，咋那么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？

就在黑兜帽哥伸手就要去扒拉黑兜帽时，老头突然身体猛地一颤，干裂的嘴唇像是憋了太久，猛地一张，一团黑乎乎、半透明的气体竟然真的从嘴里喷射了出来，在空中扭曲着，直奔黑兜帽哥的兜帽而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