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枕头拍得咚咚响，震得床头那盏旧灯泡直晃悠。伤口痒得紧，他伸手去挠，结果手背刚碰到药膏，就一阵猛地抽气。妈的，疼！他龇牙咧嘴地缩回手，把药膏揉开又盖上去，心想这破医院连药都这么寒酸，以前在家连朵野菊花都擦不得。

琢磨了半天，林凡从兜里摸出半块黑乎乎的馒头，在床单上擦了擦，囫囵吞了好半截。胃里空得发慌，但就是吃不下别的。他想起前阵子，那群孙子上门时，唾沫星子喷得他满脸都是，说什么“林叔您这废物， Ill 欠我钱的别想赖账。”现在想起来，他嘴角就忍不住抽搐。

“妈的，这口气，必须填！”林凡把馒头塞进被窝里，摸出那部摔得稀烂的传家宝玉佩。这玩意儿是他爹留给他的，当初那群孙子抢了他家东西，顺带就把这玉佩当废铁卖了。他彩票中了点小钱，又卖了点老家土产，托人从收废品的嘴里套出点消息，居然在镇子后山挖了出来，只是碎成了几块。

他找了个破布条，把几块玉片包好，揣进怀里。不管怎么说，这是他爹的东西，也是他唯一的念想。林凡盘腿坐床上，手指漫无目的地捻着那些玉片碎片。他爹说过，这玉里有门心法，当年他爹本事大得很，端着枪都能打虎。可惜后来被人暗算，才会落得欠一屁股债的下场。

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们不信……林凡嘿嘿一笑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三年后，我要是没弄出点名堂来，你们这些孙子，都得给我陪葬！”

自言自语完，他开始运功。这心法是祖传的，但也极难练，当年他爹花了十年才练成。林凡他爹走的时候，只教了他半吊子，这半吊子功夫，在乡下还能勉强对付，进了城就成废物了。

“废物？哼……”林凡咬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玉片碎片在他的指缝间轻轻碰撞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滚下来，滴在床单上，晕开一小片。练功这事儿，就像吃shi，先苦后甜。他爹当年也是这样，练得满头大汗，跟个疯子似的。

坚持了半个时辰，林凡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，像被掏了个空。但他不敢停，只要停下，之前练的一切就都白费了。他咬着牙，继续运转那套祖传心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