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觉得，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

窗外的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哗哗地砸在玻璃上，整栋公寓楼都像是被关在了一个巨大的水盆里，憋闷得慌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像一群不听话的小鸡。

“该死的，这鬼天气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翻身离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反正也睡不着，窝在沙发上透透气吧。

客厅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茶几上那盏老式的台灯发出微弱的光。林婉找了个舒服的沙发角落坐下，打开了电视，漫无目的地换着台。肚子里突然有点空，不知道是饿的，还是心烦的。

她随手抓了个水果零食袋子，里面是几块薯片。撕开袋口，现代化的工业食品味道瞬间充满口腔。她咬了一大口，咔嚓一声脆响。嗯，还挺解气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

“雨太大了，别出门了。”

林婉低头一看，是那个姓邓的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还真有点担心她，虽然……应该不是。

林婉嘴角扯了扯，有点想笑。她回了个：“知道啦，你也是大忙人，别管我。”

屏幕暗下去。她又拿起薯片，咔嚓咔嚓地嚼着。Attack of the Titans……她名下那个失意的网文笔名，最近惨得不行。好几篇都扑了，评论里净是些什么“文笔退步”“剧情狗血”之类的，看得她心灰意冷。再这样下去，这个月房租怕是都交不上了。

烦躁，真的烦躁。

“不行，得想想办法。”林婉盯着电视屏幕上乱糟糟的画面，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。怎么写？写点刺激的？异能？修仙？好像都跟现在的心情不对盘。太忧伤了，读者们看这种文能开心吗？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

“还在下雨？我家楼下有便利店，要不要去买点吃的？”

林婉睁眼看了看手机屏幕，是另一个损友，那个平时就爱捣乱的苏晓。

她心里好气又好笑，回复道：“不用啦，你忙你的。我吃完了。”

顿了顿，她又补了一句：“等下我可能要出去一趟。”

苏晓秒回：“去干嘛？这么晚了。”

林婉心里有鬼，嘴上硬气：“私事。”
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又拿起一袋薯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