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八蛋！这句话在狭小的酒楼包间里炸开，声音尖利得像锥子，直刺阿良耳膜。阿良连眼皮都没愿再抬一下，自顾自灌了口劣酒，辛辣的滋味呛得他喉咙一紧，但他脸上那笑意，却更邪乎了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”阿良放下酒碗，碗底和桌面“当”一声轻响，打破了刚才的怒吼，“眼睛长屁股上呢？刚才谁跟老子搭茬来着？”

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阿良脸上。他是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，脸上几道疤痕纵横交错，活像条被反复捅过的丑陋皮囊，正是刚才带人围堵阿良的赵四。他指着阿良，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：“你他妈跟谁说话呢？老子和王八搭界？！”这话在本地混混圈里不算新鲜，但架势挺横。

赵四旁边几个都穿得像样的跟班，此刻也都怒目而视，拳头紧握，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，整个包间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连酒楼老板娘偷瞄阿良的眼神都变得躲闪起来。

阿良看着对面这群人，从赵四那张写满不爽的脸，到旁边几个蠢蠢欲动的打手，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。他慢悠悠地道：“我说你们几个，眼睛长屁股上呢？刚才是谁不识相，冲到老子面前撒野来着？”

这话噎得赵四一愣，他没想到阿良还敢顶嘴，更没想到对方居然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在挑衅。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指着阿良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：“你……你找死！老子今天就废了你！”

“是吗？”阿良缓缓站起身，动作不快，但自始至终都没再看他一眼，仿佛对面根本就是几团空气。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门口风一吹，卷起他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来的旧布衣角。

“风大，闪着呢。”阿良头也没回，留给赵四一行人一个淡淡的评价，说完，身影就没入外面喧闹的街道人潮里。

赵四看着阿良消失的方向，拳头握得更紧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旁边一个跟班低声问：“四哥，这小子是搞音乐的还是怎么着？我们这么多人围着他，他怎么连眼皮都不眨一下？”

赵四咬着牙，恨恨地啐了一口：“妈的，不知死活的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