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吸溜一口果汁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。几个黄毛见她不搭理，反而更来劲了，其中一个伸手想戳她的桌子。林薇薇心里一横，刚想怼回去，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。力道不大，但稳得像铁钳子。

“滚。”

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连吐字都觉得费劲。林薇薇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一双冷淡的眸子里。灯光有些暗，但那双眼睛黑锐得像刀子，扫过来时让人浑身一僵。

几个黄毛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，互相看了看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
林薇薇松回手，心里还麻麻的。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男人没说话，抓着她的手轻轻一甩，就自己走到吧台前，点了两杯威士忌，闷头喝了起来。林薇薇看着他侧脸的轮廓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眼神专注地盯着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，像一头困兽。

刚才那一下，是真心想帮她。林薇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酸酸的，有点甜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男人抬眼，第一次正眼看她。灯光下，他眼角有道浅浅的疤，像是刀划的，横亘在那里，却没减损他的锋利。

“唐白。”

唐白……她轻轻念了一遍，像在数着某种重要的东西。她想起那个乌龙相亲的晚上，也是他，也是这种冷冰冰的声音。

“唐总，这么晚了，怎么还有空来这种地方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，怕自己唐突了。

唐白喝完杯里的酒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“路过。”他淡淡两个字，又给自己点了杯酒。

林薇薇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点无趣。“唐总这么忙，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？”
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找不到更合适的词，“这里有你。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更烫了。“我……”

“别多说了。”唐白打断她，声音还是那么没温度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
林薇薇看着他转身要走，突然鼓起勇气抓了他的袖子。“唐白，你……”

他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那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情绪，像冰面裂开了一条缝隙，透着寒气，却也透着……

是关心？

林薇薇不敢确定，只是紧张得手心冒汗。“那个……我还有点事，能……能送你一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