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了吧，林晚，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少废话，不然这婚，今天必须离。”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响声，像在催我快点。

我攥着离婚协议的手指越收越紧，薄薄的纸页都变形了。心口那颗鼓，擂得更厉害了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我抬眼看他，他正侧着头，眉头微微蹙着，鼻梁高挺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

“陆沉，”我喉咙有点干，“我们……真的要这样吗？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不然呢？”他挑了挑眉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，“你真以为，你拿着我的财产弃疗，就能解决问题？林晚，我告诉你，门都没有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冷了些，“签，或者不签，我无所谓。但你要是敢耍花样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我看着他，那双眼睛，深邃得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，里面没什么温度，只有一片刺骨的寒凉。我清楚地记得，就在昨天，我还在他公司楼下摔了一跤，狼狈得像条狗，是他把我扶进医院的，还细心地帮我擦药。那时候，他的手温热得像火，眼神也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
怎么，这么短的时间，他就变了个人似的？

“陆沉，你变了。”我喃喃道，心里一阵茫然。
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，嗤笑一声：“变？我可没变。是你就该学学规矩，别总想着用‘ Kerensky ' 的方式解决问题。”他特意加重了 Kerensky 这个词，那眼神里的嘲讽，像根根针，扎得我心头发疼。

我咬了咬下唇，手微微颤抖着，终于，在那张白纸上落下了一个签。字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写欠条一样。

男人拿起协议，验视了一下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。他随手扔在桌上，转身就走，走之前，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看着他挺拔的脊梁，看着他宽阔的肩膀，心里突然一阵发空。就像被挖走了一块重要的地方，只剩下冰冷冷的窟窿。

“陆沉，”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顿住脚步，转过身来。深邃的眼眸里，闪过一丝意外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