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走进媒体签到台，胸腔都在闷喘。助理递过来一张平板，上面是各种娱乐大V的提问，密密麻麻的，跟小学生的作文本似的。

“林先生，请问您对这次的'权力游戏'有什么期待？” “林大影帝，听说您这次对手是新生代领军人物，您如何看？” “林先生深夜 Network，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？”

林峰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对着镜头，脸上挂着标准八块腹肌的笑容，实际牙关都在打颤。前年那个把他捧上神坛的导演，此刻正蹲在角落里啃面包，说是为了研究人设。

“林先生，我们观察到您最近经常健身，是为了……” “林先生，您和某时尚大刊的合作期满，下家是不是……” “林先生，您之前的绯闻对象哭诉您故意接近，您想回应什么？”

连着十几个问题下来，林峰感觉脑子嗡嗡的。他按了结束，把平板塞回小张手里，“随便答。”

“哥，您这样不行啊，把粉丝都问疯了。”小张皱眉，“上次那个《娱乐圈生存法则》的电影里，您演的隐忍青年，现在您这……”

林峰没理他，径直走向化妆间。镜子里的男人头发乱糟糟，眼下发青，西装皱得像咸菜叶。助理刚要喊人叫裁缝，他挥手打断，“算了。”

他随便抓了抓头发，对着镜子扯了个自认为帅气的表情。镜子里，他眼神发飘，嘴角却咧得傻。小张憋着笑，悄悄把手机对准导演。导演啃面包的手一顿，随即反应过来，飞快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
镁光灯又亮起来。林峰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我……我就是个演员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镜头，眼含秋水般地补充，“真的，特别不一样的那种。”

底下记者立刻炸锅。有人兴奋地拍手机，有人摇头表示看不懂。主持人激动得差点跺到话筒，“林先生这番话，给我们什么启示啊！”

林峰成功转移了话题，导演满意地拍拍大腿。小张凑过来小声说：“哥，这波操作稳！”

林峰瞥他一眼，脸色有点红，“少废话。”

红毯尽头，是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。他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噙着笑，正对林峰勾手指。林峰挑眉，没动。助理小张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