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歌缩在角落里，看着眼前这碗黑乎乎的稀粥，差点没把刚起的肚子呕出来。这是她重生的第几天？记不清了，只觉得头发都快白了一半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拿起勺子，颤巍巍地舀起一勺，吹了吹，送到嘴边，干咽下去。一股发馊的味道直冲脑门，差点把她逼出眼泪。她放下勺子，狠狠瞪了眼对面那个正襟危坐的老嬷嬷。

老嬷嬷姓刘，是将军府里的老用人，负责给府里最低等的杂役做饭。顾云歌刚重生过来，就被扔到这儿当杂役，日常就是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。

“刘嬷嬷，您这粥是喂猪的吧？”顾云歌忍不住骂道。

刘嬷嬷脸色一沉：“顾云歌，你鬼叫什么！将军嫌你废物，扔过来让我折磨，你竟还敢顶嘴！再敢吵闹，直接拖去喂马！”

顾云歌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？我这身皮，脏了，或者烂了，您不心疼，倒是挺心疼那几匹马？”

她这话刚出口，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刘嬷嬷立刻压低声音：“顾云歌，别多言！来人了！”

顾云歌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厮跑了进来，气喘吁吁：“刘嬷嬷，让您久等了！将军吩咐，让今天这碗粥少放点沙子，还有，让这位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了一眼顾云歌，“顾小娘子……辛苦点，多熬一会儿火。”

刘嬷嬷眼睛一亮，立马堆起笑脸：“哎呦，这位小兄弟，你帮了我大忙了！”

她拍拍身上的灰，赶紧迎上去。顾云歌撇撇嘴，自顾自收拾着碗筷。她刚重生回来，手头那点钱还憋着没动，身上就带着几块铜板，够买半碗糙米强糊张嘴的。

“咳咳……顾小娘子……”小厮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家将军说了，你以前若不是生病了，断不可能考不上举人。这次既然被贬回来，就当是……历练历练。等时机到了，将军自会……”

顾云歌打断他：“多谢了，小兄弟。不过，我没什么本事，就让将军另寻高明吧。”

小厮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您别这么说，将军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。小厮脸色一变，对顾云歌道：“顾小娘子，您先在这里待着，我去看看将军怎么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