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就是王磊，我旁边这哥们儿，键盘敲得那叫一个飞起。我瞅他的时候，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，手里两个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时不时还吼两句英文，什么“Error 404, not found”，听着都觉得他电脑跟他对着干。他是程序员，跟老一套的营销方案比起来，我这种天天琢磨怎么把产品说得天花乱坠的，简直是文盲。

我们公司在这座城市不算顶尖，但也凑合。老王他们技术部在六楼，我呢，在四楼市场部。有时候我往六楼走，经过五楼的时候，总能闻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……打印机里没墨水的味道，又像是烧糊了的电路板味儿，混着点啥怪怪的化学药水味。每次我往那味儿里多凑两步，五楼那几个坐窗边的同事就跟我使眼色，让我快走。我寻思着，这群人是不是把我当鬼了，但我真不是，我就是有点好奇。

这天晚上九点刚过，我把自己那份蹩脚的市场方案塞进电脑包，准备回家。那方案写得真是别致，一连串的失败名言，什么“失败是成功之母”，什么“没有永远不会成功的事，只有不会放弃的人”，反正最后总结就是“咱们这东西，失败得很彻底”。我拍了拍包，心里盘算着回家先打两局游戏再说。

走到电梯口，我习惯性等电梯，看着电梯外那块电子屏，显示着“5”。我奇怪，这不是九点半才下班吗？五楼还有那么多人？我正琢磨着，电梯“叮”一声开了，里面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，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又走了。

我上去摁了“6”，电梯里空荡荡的，就我一个人。我坐稳了，开始琢磨刚才那个穿西装的男人。他干嘛非得五楼出来？难不成……我脑子一抽，赶紧掐了自己一把。得，ắc़ीं，皮疼。冷静。再说，就算他不对劲，跟我有啥关系？我自个儿过我的营销小日子，管他呢。

电梯在五楼停下，门开的一瞬间，一股更浓的奇怪味道就往里灌。我皱着眉头算是闻出来了，跟五楼那帮鬼混搞得一样。我硬着头皮走了出去，刚踏进走廊，就听见五楼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压低的争吵声。

“老张，你倒是说话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