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林晚又去买醉了。酒吧门口的风有点大，吹得她头发有点乱，手里还攥着半杯早放温的威士忌，杯壁上全是她的口水印子。她晃了晃神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到几乎要把她吞掉。

“林晚！”一个熟悉的喊声从身后传来。

林晚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是陈默。他穿着那件白衬衫，还是跟以前一样，干净得不像话。那时候他总说这件衬衫是他家祖传的，不能见脏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看着她的样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你又来这？”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神是藏不住的担忧。

林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把酒杯往他面前一递：“怎么？关心我？”

陈默看着她，半晌才道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晚没动，梗着脖子：“不用，我还能走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陈默伸手就要去拿她的胳膊，林晚立刻往后一缩，像被烫到似的，“ you know what?”

陈默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有点讷讷：“晚晚……”

“呵。”林晚冷笑一声，扭头往酒吧里面走，“送上门的机会都不抓住，你陈大少爷还是这么有原则。”

陈默追两步，拉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手有点凉，但力气很大。“林晚，我……”

“放开！”林晚 Venezia mad enough to be scary 地甩开他，“别碰我！你有什么事就直说，没事就滚！”

酒吧里人声嘈杂，音乐震得耳朵嗡嗡响。陈默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一双死死瞪着他的手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以前他们吵架，他总想着怎么赢，怎么让她求饶。现在看来，以前那些根本算不上什么。

“我……我是想问问你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陈默声音放得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陈默这副样子，倒是让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青涩的男生，总爱脸红，说话也磕磕巴巴。
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她晃了晃手腕，陈默松开手。林晚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走吧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陈默没走。他靠在墙上，看着林晚走进楼道。楼道灯昏暗，只有几户亮着灯，光影斑驳的，像极了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出租屋。

“晚晚，”陈默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