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，嗡嗡嗡的，让她头皮发麻。她机械地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试图把眼前的周默和脑补出来的各种场景联系起来。他是谁？她是谁？他们之间，除了上次在画廊偶遇，似乎……并没有什么交集。

“林薇？” 周默的声音不高，但足够清晰，带着点无奈。

林薇终于像是从雾里醒了过来，茫然地看了看周围。她好像坐在一个咖啡馆里，白色的桌布，塑料的杯垫，还有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周默就坐在她对面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身形挺拔，侧脸的线条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 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可以正常活动，只是心里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。

周默抬了抬眉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的弧度：“你早上打来的电话，说在画廊门口遇到一个长得像你的人，让我过来看看是不是你。结果发现是你，又把你弄到这里了。”

林薇的脑子又是一阵乱转。早上？画廊门口？像她的人？她什么时候打了个电话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是昨天晚上穿来的那件T恤和牛仔裤， кажусь 应该是没换过。

“我……我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你？” 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她开始坐立不安。

周默沉默了一下，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她昨晚发给他的那条消息：“周默，谢谢你。我不知道该感谢什么，但就是想谢谢你。” 下面是一片空白，没有署名，没有感情色彩，就像随机粘贴的一段话。

林薇的脸瞬间红了，她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喝多了……”

周默放下手机，深深看了她一眼，声音低沉了下来：“你不用解释。只是，以后别再这样了。”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，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。

林薇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周默看着她几秒钟，突然说道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图书馆门口，我送你一程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惊讶地看着他：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
“我的车，你的事。” 周默的语气不容置疑，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