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溜吸溜，面汤热乎得很，张凡咂咂嘴，眯着眼睛看那帮人在门口煽风点火。为首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领街的西装都被人扯破了点边角，副领头的眼镜歪了，估计是刚才推搡时手滑了。这俩货指着斜对面酒店门口，骂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，唾沫星子跟拧了蔫儿的葱似的，噼里啪啦往对方脸上甩。

“王大壮！你他妈是傻子吗？几百万阴的，你还敢在这里装清高？”尖嘴猴腮的指着前面一个穿白衬衫打太极的精瘦年轻人，“老子以前扫大街的时候，你还在你妈肚子里飘呢！”

被指着的那年轻人，正是王大壮，本地小有名气的地产商，此刻站在前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低头搅动着保温杯里的枸杞，慢悠悠地滤出一颗：“我说李总，张总，有话好好说。这地，我确实没打算让给你们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隔老远都听得清楚，像走钢丝时踩着的高跷，稳得让人心慌。

“放屁！”领街的西装男非但没生气，反而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大黄牙，“王大壮，你得意啥？没了这地，我看你怎么给你的宝贝闺女交学费！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围观的人嗡一声全围上来了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的像一群看热闹的苍蝇。张凡心里乐了，这帮孙子，还玩上了情感绑架？呵，男人最怕什么，不是挨打，是女人和钱。

王大壮眉头微皱，但没发火，只是保温杯里的枸杞又沉下去几分，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吸进去。“孙莉，是我女儿的名字。她还在上高中，她想考北大，她想学法律，用着钱的地方多了去了。这地，本来就是我预定的，凭什么给你们？”

“你预定的？证呢？合同呢？全城都知道这是招标地，你王大壮就拿着你那点小钱，想抢独食？”张凡冷笑一声，直接插了进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结结实实的耳光抽在那两个领头的脸上。

“对对对，证合同都在这里，合法合规。”旁边一个穿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，作势就要发。

“慢着！”张凡手一抬，目光如炬，扫过那文件夹，“张哥，您……”中年男人显然认识他。

“东西狗屁不通。”张凡嘴角一撇，直接把对方手里的文件夹抢了过来，随手扔在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