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吸溜口面汤，眼珠子不自觉地瞟向门口。那群人闹得凶，恨不得把天花板掀了。为首尖嘴猴腮的小子唾沫星子横飞，指着前面年轻男人骂咧咧的，声音尖锐得像踩了鸡毛掸子。

“小子！你跟老哥装什么蒜？上次喝醉了撒了老哥一身酒，今天要不是看在你是个穷学生的份上，早就让你躺街了！”尖嘴小子梗着脖子，唾沫星子跟附骨之疽似的，甩都甩不掉。

旁边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，一会儿推搡，一会儿踢踹，好不热闹。那年轻男人面色惨白，双脚像灌了铅似的，勉强维持着站立。看他那副怂样，张凡心里直痒痒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这戏演得挺真啊。”张凡放下碗筷，对旁边老王挤挤眼。老王乐呵呵地扒拉了口菜：“咋，准备上去送菜？”

张凡嘿嘿一笑，站起身。“送啥菜？我这菜是带刺的。”说着，抄起桌上的木筷，掂了掂，感觉还挺顺手。

尖嘴小子正骂得起劲，冷不丁感觉脖后一凉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张凡举着木筷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里带着戏谑。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”他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
“干嘛？帮你把话说完啊。”张凡不紧不慢地走着，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。他走到跟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尖嘴小子。

“小子，我看你骨骼惊奇，是块好料啊。”张凡话锋一转，“跟这帮废物有什么好说的？有本事单挑，跟我来。”

尖嘴小子汗毛倒竖，这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的，怎么突然变了脸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来啊！你个穷学生，也配跟我动手？”

周围的人顿时炸了锅，有的起哄，有的害怕。张凡根本不理会，一把揪住尖嘴小子的衣领，把他提得踉踉跄跄。

“听好了，别再骚扰这哥们儿。”张凡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似的砸在尖嘴小子心上。“再废话，腿给你踹麻了，可别哭鼻子。”

尖嘴小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点头如捣蒜。“好……知道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他哆哆嗦嗦地松了手，赶紧带着跟班一溜烟跑了。

张凡松开手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走吧，哥们儿，该吃饭了。”他转身走向那年轻男人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兄弟，别怕，有我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