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啃了半块馒头，这玩意儿硬得跟砸核桃似的，他腮帮子都嘣嘣响。槐树叶哗啦啦还是没个停，闷热得像在蒸笼里。他眼珠子盯着树皮上的刻痕，心里直琢磨这犄角旮旯的破村儿，怎么净是些邪乎玩意儿。

“二愣子，你他妈真行啊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戳了戳那刻痕，“这字儿写得歪歪扭扭，跟喝醉了划的似的。”

他想起镇上老{lao}头说的，他爹死前那眼神，跟盯着这树似的。老{lao}头还念叨，这偏村儿老辈子就传着一句话：“故事的结局在开始就已注定。”当时老王就乐了，觉得老头子是瞎扯淡。现在看来，这话里的弯弯绕绕，他连边儿都没摸着。

老王兜里还有半块馒头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又想起他娘失踪那天，也是这么个鬼天气。他娘跑去找她闺蜜了，结果人没找着，就留下这邪乎的线索。他娘临走时塞给他俩红布包，一个放钱，一个放个痒痒挠。他娘说：“遇事别慌，这挠子能辟邪。”

他娘失踪前还念叨那句话，老王当时觉得是疯话。现在他蹲在这儿，看着树皮上的刻痕，突然觉得挺对味儿。这破村儿邪性得很，犄角旮旯里净是些不正经的刻画。老王皱眉，心说这二愣子真能干出这种事？
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老王猛地回头，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。他握紧了痒痒挠，冷汗都下来了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老王吼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那声音又停了，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慢慢往前走。他娘说过，这挠子能辟邪。他握紧了挠子，一步一步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。

他走到一棵老槐树下，树后面有个黑影。老王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。那黑影是个人，穿着跟老王一样的衣服，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老王吼了一声。

那人突然笑了，声音尖得像刀子。“你爹死前，我就见过你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痒痒挠都差点掉地上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那人慢慢站直了，脸在阴影里看不清。“你爹死前，就跟我说过，‘故事的结局在开始就已注定’。”

老王愣住了，他爹确实说过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