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那儿，盯着烟屁股散发出的最后一点余温，心里那股不痛快像是被啥玩意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这烟抽的，跟真金白银打水漂似的。他啧了一声，弯腰伸手去够，手背磕在地上硬邦邦的灰土，黏糊糊的，一股子子午胎漏的土腥味儿往鼻子里钻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蒂摁进旁边的泥地里，“这鬼地方，连个老鼠屎都见不着。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是吴三省那欠揍的声音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烟抽得跟闻土似的，有意思吗？”

老王没回头，直接把烟盒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了碾：“有意思？有屁快放！”

“切，跟你说不通。”吴三省虽然这么说，脚步声却停在了老王身边，“你发现没，这地方邪性得很，咱们进来多久了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这在东北地宫里头，基本属于招致不祥的兆头。”

老王刚抽的烟屁股还在泥地里冒着缕缕青烟，他没说话，只是抬手看了看天色。头顶黑漆漆的，连个缝儿都快找不到了， confirmações 就像一口倒扣的大棺材，把底下的人憋得喘不过气。

“邪性？我看是憋得慌。”老王咧嘴扯了扯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要我说，不如出去晒晒日头，这地底下待着，连苍蝇都见不着一只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吴三省伸手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这家伙虽然看似油嘴滑舌，但身手绝对是一流的，“等出去了，你给咱们带两斤二锅头回来润润嗓子？”

“少废话。”老王直起身子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他往旁边拨了拨，块头比他还大的王胖子就从阴影里晃悠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油布包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动作……”王胖子眯着眼睛打量了老王一通，“挺像那么回事啊，是不是在部队受过特训？”

老王没接茬，直接从腰间摸出个小铜锤，对着头顶咔咔一顿敲。石头纹路很奇怪，像是一道道扭结的脉络。

“妈的，这石板缝儿里全是铁锈味儿。”老王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。
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碎裂声，几块拳头大的石头噗噗往下掉，灰尘簌簌往下落。

“走！”吴三省眼睛一亮，立刻摆出了战斗姿势，“声音在这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