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红字“怎么还不回来”像几只小虫子钻进老王脑子里，烦得他直挠头。他迷迷糊糊睡过去，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，猛地睁开眼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不是他出租屋那惨白墙壁，也不是天花板！ “搞什么鬼？做梦呢！”老王揉揉眼，试图把眼前这片刺眼的白给扫开，可那白得跟涂了胶水似的，死死黏在视网膜上。他抬手想揉揉，手伸出去一半又停住了——手这东西怎么感觉特别不属于自己的？又麻又木，跟他这二十多年当打工仔养出的粗糙大手完全是两个感觉。 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一个激灵坐了起来。脚下踩着的东西硬得硌人，还带着一股子滚烫的哄哄热浪直往上顶，蒸得他头皮发麻。他低头一看，嚯！这哪是地板，这分明就是……岩石？黑乎乎、亮晶晶的，还不断有火星子“噼里啪啦”炸开，噼啪声在耳边嗡嗡作响。 “我靠！”老王嗓子发干，想喊喊出来却发现自己的嘴巴也变了——又干又涩，张口只能喷出一股热气，“这是哪？地狱烤炉也搞装修了？”

冷不丁，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虚弱感瞬间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。老王眼前一黑，差点直接栽下去，但就是栽不了。他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滚水里的豆腐，瞬间就没了骨头，整个人轻飘飘的，像要飘起来。 “呃……”他努力想动动手指，结果五根手指僵硬地伸出去，根本不听使唤。这身体……好像不是自己的了！

就在他彻底懵圈的时候，一股更庞大的、带着无尽渴望和焦躁的意念猛地挤进了他的脑海，跟那些“怎么还不回来”的小虫子完全不同，这是洪荒巨兽般的咆哮，带着自诞生以来就有的本能。 “吞天！吞天！快吞天！” 老王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就想扭头，可脖子像是被焊死了一样，根本转不动。“吞天？什么玩意儿？”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根本跟不上这股新思想的速度。

突然，“嗡——”一声宛若宇宙初生的嗡鸣在他意识深处炸响。老王眼前猛地一花，好像有无数光点从眼睛里涌出来，然后他视野里的一切瞬间变了！刚才那片白茫茫变成了一种极致的、沉寂的黑暗，黑暗中点缀着无数微小到看不清轮廓的星辰，像撒了一把钻石，又像撒了一把萤火虫，永恒地闪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