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筱七把酒杯推到一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刚才那男人说的那番话，像根细针，扎进她心里头，不深，但总带着点痒痒的刺痛感。

“心思太深，不好揣。”她心里又补了句，“尤其还是个商人。”

男人似乎没在意她话里的深意，反而饶有兴趣地挑眉：“哟，小姑娘，还会审人。不像某些人，表面一套，背后一套，心比天黑。”他这话明显是冲着谁说的，付筱七心里有数，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哼，还敢吭声？刚才不是挺能装的？

空气一时有些凝滞。付筱七收回视线，不再看他，转而捧起桌上的菜单，假装在研究。心思却不由自主飘回刚才那杯红酒——倒挺烈的，后劲大，像她现在心里这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。

“那个……”过了一会儿，付筱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轻咳一声，抬眼看他，“对了，刚才听你分析那个项目，说得挺有道理的。不过，生意场上人心复杂，光靠分析不行，还得看运气，对吧？”
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承认了对方的专业，又巧妙地把功劳归功于“运气”，还暗戳戳地讽刺了对方刚才的那句“心比天黑”。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化为了然：这女 kid，脑回路清奇，挺会抓重点。他沉吟片刻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：“呵呵，运气这东西，确实玄妙。不过，懂得如何把握‘运气’，也是门学问。”

付筱七没接话，只是抿了抿唇。她知道，这局棋，才刚刚开始。这人明显是冲着她来的，那又如何？她付筱七，什么时候怕过谁？

接下来的时间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付筱七话不多，但句句都带着巧思，要么是抛出问题让对方解答，要么是看似不经意地揭露一些对方没注意到的细节。那男人起初还兴致盎然，到后来，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试探和评估，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，究竟藏着多大的野心。

“要是早点认识你，”男人突然开口，语气带着几分自嘲，“我那笔投资，或许就不会亏了。”

付筱七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亏了？亏多少？她哪里知道。但她面上依旧波澜不惊，只是淡淡一笑：“投资总有风险，先生眼光独到，及时止损，也算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