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思的手指在菜单上戳得有点没轻没重。

那人是江晗昱没错，坐在窗边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看得清清楚楚。他今天换了身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更挺拔，就是眉头总是皱着，像有褶子似的。

芸思后脖颈子发凉的感觉更重了，那裙子贴着皮肤，凉飕飕的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假装低头看菜，眼神却还瞟着他。

手机屏幕的光晃得她有点眼晕。好半天，芸思才反应过来，慢吞吞地在地址栏里打字：“公司楼下大光明，晚上有应酬。”

发出去不到十秒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她在桌下面前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回信：“我正路过，顺道上来坐坐。”

顺道上来坐坐？芸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
她手里那杯柠檬水，没动过。里面的柠檬片已经黄了，酸味都淡了。

江晗昱放下手机，抬头正好对上芸思的目光。他挑了挑眉，微微倾身靠过来，声音压低，带着点笑意：“怎么，看到我吓到了？”

芸思猛地一凛，手一抖，柠檬水泼出来不少，在桌上画了个丑巴巴的印子。

“……”江晗昱看着那印子，嘴角笑意更深了点，“抱歉，没控制好力道。”

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沾着水的手背。芸思一哆嗦，往后缩了半公分，还是被他捉住了，温热的掌心贴上来，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
什么叫没控制好力道？那是你自己靠太近！芸思想，但没说出口。她只觉得气塞在胸口，像堵着团棉花。

江晗昱没碰她，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，拿起桌上的菜单，“想吃什么？我请客。”

芸思睁大眼睛看他，没说话。

“别有压力，”江晗昱把菜单推过去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上次那件事……”

芸思立刻打断他：“没什么好说的，就当没遇见。”她嗓子有点干，握着拳顶了顶桌沿。

江晗昱看着她，半晌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挺倔。”

“谁不倔？”芸思把脸转到旁边去，假装看窗外。

外滩灯火璀璨，跟这餐厅里的气氛格格不入。江晗昱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空了一块。他重新收回目光，状似随意地问：“你今天在这挺晚。”

“客户多呗。”芸思没好气，“你以为我想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