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吸了吸鼻子，糕点的甜香混着街边刚出锅的臭豆腐味儿钻进鼻腔，让她嘴角不自觉翘起来。手里这袋苏式糕点，还是上午打零工攒下的钱买的，打算带给导师尝尝，算是对她这段时间悉心指导的一点心意。

她刚拐进这条老街，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。陆屿靠在墙边抽烟，身形笔挺，手里还捏着个老式打火机，铜质的，在夕阳下闪着冷光。陈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住。

他好像没注意到她，眼睛望着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，眉头微蹙。陈晚下意识想走开，但那条路正好是回学校的近道，她硬着头皮，放慢步子从对面走过去。

离近了，她看清他穿着件白色真丝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，理了理，又垂下来。他好像也在等人，目光时不时扫过街上来往的人，但眼神到底没什么温度。

陈晚快步从他面前走过去，甚至没敢抬头看。她手里那袋糕点都快被她走得拿不稳了，糕点铺子离她不过百米远，可现在天知道她心里多乱。

她早就忘了陆屿抽这种牌子的烟。她印象里，他永远穿着白衬衫，戴着细框眼镜，要么在图书馆看书，要么在画室画板前勾勾画画，什么时候开始抽起烟了？什么时候眼神变得这样……冷淡？

那几秒钟，陈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明明他站在她面前，明明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，明明她甚至能看见他衬衫第二颗扣子没扣好的样子，可她心跳得像擂鼓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，生怕一抬头就看到他想看她。

糕点袋在手里越来越沉，她才猛地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。导师是下午三点才有会，她看看手表，还有两个来小时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加快脚步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等下跟导师怎么说才能不让她起疑。

刚走到街口，迎面又撞上个人。陈晚吓了一跳，转身看清是隔壁大学的学生，两人笑着打招呼，聊了两句才分开。

她正想往回走，忽然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身影 familiar 得过分。是陆屿。

陈晚脚下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陆屿已经走了几步，听到声音，像是没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陈晚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什么也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