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走出村子，头天晚上那点夜盲还没完全散，眼前黑乎乎的地皮晃得他有点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天知道这口唾沫里头是兴奋还是害怕。那块黑石头揣在怀里沉甸甸的，跟揣块烧红的铁砧子似的，时不时还烫他一层皮。他摸了摸，心里头骂咧咧，嘿，老村长，你小子给我整活呢？这玩意儿要是能登天，你是不是该先飞上去看看月亮质量怎么样？

出了村子，就进城的边儿了。他没敢走官道，专挑那些荒废的田埂子钻。迎面碰上几个后生，穿着绸缎，腰里别着佩刀，看派头就不是善茬子。林风低着头，跟只耗子似的，想从他们旁边溜过去。结果那几个后生眼睛尖，其中一个愣头愣脑地对着他喊：“喂！你过来！看什么看？是不是穷得没饭吃，想占我们便宜？”

林风心一沉，握紧了怀里的黑石头。他不是怕这几个人，主要是怕那石头被发现。那要是被他们抢了去，他连怎么死都不知道。他硬着头皮，转过身，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有……有啥便宜可占？我就是……就是路过。”

其中一个后生上下打量着他，眼睛往他怀里瞟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都出汗了。那后生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摸林风的怀兜。林风猛地一缩，那后生没摸着，反被林风带倒在地。另外几个后生围上来，笑声震天。

“就你这身板，还想跟我抢？”一个后生一脚踹在林风胸口。“死到临头还敢 Vatican，滚！”

林风哎哟一声，顺势往旁边一倒，脑袋正好磕在一块大石头上。他眼前一黑，彻底没了知觉。他最后的感觉，是那块黑石头从怀里滑出来，掉在地上，摔成几块，还冒着缕缕青烟。

等他再睁开眼，天已经黑了。他躺在大石头边，浑身疼得像散了架。奇怪的是，怀里空空如也，那块黑石头不见了。他摸了摸，只有一片冷冰冰的石渣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难道……真的死了？可这眼睛还能睁开，鼻子还能闻味儿，这要是死了，他上哪儿说理去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远处传来动静，像是人声。林风身上冷汗直冒，怕是那几个后生没死心，又回来了。他刚想跑，突然眼角一瞥，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