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觉得今天这顿饭是吃得最憋屈的了。碗里的饭菜像嚼蜡，每一口都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味儿。

她被塞进这户张家做了三年多的童养媳，如今顶着个又丑又瘸的名头，在家里的地位比扫地出门的还低。张家老爷子张伯伦，是个身居高位的官员，娶了她这户人家，就是看中了他们家祖坟冒青烟的潜力，打算将来接个大位。可谁知道，好日子没过几天，她就成了个废人。

原来张家老爷子当年跟人攀比，非要自断一条腿，说是为了避煞。谁知道这一断，直接断成了瘸腿，成了个半残。王秀雅觉得，那根本不是什么避煞，分明是被人当成了挡箭牌。

“雅雅，多吃点。”张伯伦的小妾，也就是张秀雅名义上的姐姐张秀芬，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她碗里。眼角眉梢带着一丝嘲讽。

王秀雅别过头，死死盯着碗里那块肉，恨不得当场把它捏成粉末。她瘸着一条腿，身子骨又弱，偏偏还得做所有下人的活。今天早上还好端端地走着路，到了厨房就感觉腿突然发软，差点没站稳。送到医馆一问，说是旧疾复发，又添了新伤。

“雅雅，你怎么了？”张秀芬放下碗筷，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眼神，跟看仇人似的。

“我没事。”王秀雅梗着脖子，不想示弱。

“我看你脸色不好，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？”张秀芬冷哼一声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里不是你家，别指望能从我手里讨到什么好处！”

“我没做错什么！”王秀雅涨红了脸，声音瞪得比谁都大。

“那就好。”张秀芬皮笑肉不笑地摸了摸下巴，“不过，你这条腿，怕是越来越不争气了。老爷子说了，再断一条腿，我就把你卖到窑子里。”

王秀雅的脸瞬间白了。窑子？那是什么地方？她从小到大听都没听过。可她现在别无选择，只能咬着牙，强装没事。

“好了好了，别吵了。”张伯伦端着茶杯从书房走出来，一脸不爽，“你们俩天天就知道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的，有没有把家里当自家？”

“老爷子，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伯伦摆摆手，“等会儿有人送药过来，雅雅你亲自去接。”

王秀雅心中一惊，接过话茬：“接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