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娘又皱起眉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饭碗里了：“我说秀雅啊，你还真当自个儿 是个主子？整天扒拉着，也不嫌丢人。张家可养不起你这白眼狼！”

王秀雅手一抖，碗筷“咣当”一声摔在桌上，饭粒撒了一地。她梗着脖子：“老虔婆！我饿死也比伺候你们这张家全家上下强！当初要你招赘那残废进门，就不是什么好心，就是看我王秀雅好欺负，想把我扔进后院喂野狗呢！”

“你！”张大娘气得脸都白了，指着她鼻子：“口出狂言！你个拖油瓶，还敢顶撞寡妇娘？等会儿让你瘸腿夫君给你擦鞋！”

旁边张婶也跟着啐了一口：“呸！不知好歹的东西！还瘸腿夫君？我看是瘸腿累赘！当初就该把他埋了，非得留着拖累我们这张家！”

王秀雅气得浑身发抖，冷哼一声：“你们等着！早晚是你们遭报应——”

“啪！”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她脸上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满屋子人都静默了。

众人这才看见，坐在主位的那个男人——王秀雅名义上的夫君，张家那位招赘进门的“残废”陈默。他原本正低着头，似乎在养神，此刻却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回王秀雅脸上。没有打骂，甚至没有表情，但那目光，却让张大娘和张婶吓得一个哆嗦，往后缩了缩。

陈默身体确实不便，一条腿微微有些不自然地岔着。可他坐在那里，明明看着文弱，却偏偏有种说不出的气场，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
张爹看着陈默，叹了口气，对王秀雅说：“秀雅，别胡说。爹是一时糊涂，是看姑娘你可怜，才……”

“爹！”王秀雅打断他，指着陈默：“您别以为我不知道！您和妈打从进门那会儿起，就盼着他赶紧断气！现在倒好，他没死，还成了张家最后的指望——靠他传宗接代呢！”

这话一出，满屋子人都笑了。张大娘嗤笑一声：“放屁！什么指望不指望，就是个累赘！”

王秀雅冷笑回敬：“累赘？我看你们才是！要不是你们逼得他走投无路，他会用那招？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张家的祠堂方向，声音压低：“你们几个最好小心点。别以为他残废，就真是什么废物。破布底下，可都是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