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的视线花了花，慢慢从混沌中聚焦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，只有从高处狭缝透进来的几缕阳光，在空气中勾勒出舞动的尘埃。喉咙的疼愈发明显，他试图用嘶哑的嗓音回应，却发现那点力气连哼一声都费。

“你醒了？怎么不叫我？”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声音响起，紧接着一个金属链条“哐当”一声拖在地板上，金属摩擦的噪音刺耳。林辰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制服，脸上带着明显伤疤的男人正坐在他对面，手里还拎着个大号保温杯，杯口的水蒸气氤氲着，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
“水……”林辰张了张嘴，又迅速闭上了，干裂的嘴唇差点撕裂那层薄薄的皮。他想喝水，像沙漠里的旅人看到了绿洲。

“啧，又想喝？”男人撇了撇嘴，从保温杯里倒出一小杯水，晃了晃，水珠在里面滚动，泛着光。他将杯子递到林辰嘴边，但没等他接，就直接把水了半口进去。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
一股清甜的液体滑入喉咙，像是甘霖雨露，瞬间滋润了那片焦灼之地。林辰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意识稍微清醒了些。他目光落在男人脸上，那伤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，像是被人用刀故意划上去的，狰狞而深刻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辰的声音还有些虚弱，但总算清晰了些。

男人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又倒了点水递给他，然后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。“别猜了，反正你们也猜不出来。醒了就好，省得我还得担心怎么收拾你。”

林辰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病床上，周围的布置也十分简陋，墙壁斑驳，只有一个老旧的吊扇吱呀作响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厉害，连抬手都费劲。
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他喘了口气，问道。

男人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麻烦，咂了咂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呗。被我们抓住的。想说什么？先喝口水。”

林辰不再追问，只是默默喝水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很落魄，像一只随时可能被人踩死的老鼠。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在催促着他，逼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男人见他不说话，似乎有些烦躁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我问你话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