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还是那么暗，老王头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烟袋锅里的烟灰快烧到底了，他没停，又咂摸了口旱烟，呛得哈了口白气。钱的事，就像这烟袋杆子，短得让人憋屈。我蹲在旁边，怀里揣着那坛子刚摸来的陈酒，心思没在烟上。

“再这样下去，弟兄们要换米了。”老王头最后一句，声音有点哑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盘算着。陈酒在怀里暖烘烘的，大概有五斤，这要是卖出去，够山寨买多少天的粮食。但老王头说的是对的，光靠打家劫舍，这山头迟早要塌。

我咳嗽一声，站起身：“王头，有路子。”

老王头抬眼，有点意外：“哦？李逵你有路子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：“这江湖多大，岂止一条道？”心里想的是，山脚下那镇子上，有个药铺，老板是个老秀才，听说手艺不错，前两天还给我送了封信，邀我去喝酒。

“药铺？”老王头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来，“那是什么鬼地方，我们上哪儿去？”

我拍了拍胸脯：“我认识人。”

老王头看着我，半信半疑：“你小子，别骗我。”

“哪家 hyped，王头。”我哈哈一笑，心里却是一片清明。那老秀才药铺是守着一条官道，过路商旅多，赚头自然不差。我之前给他送过两坛子名酒，那老秀才是个明白人，知道我来意，但没接酒，只说要给我写信。

“王头，你带几个人跟我走一趟，保证你们不亏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那老秀才，我想跟他做点买卖。”

老王头沉吟片刻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好，就带十个弟兄，咱们连夜出发。”

当晚，我们悄悄摸下山，趁着月黑风高，直奔药铺所在的小镇。那药铺生意挺忙，我找到老秀才，他正跟几个郎中搭理着。

“秀才兄，别来无恙。”我抱拳一礼，老秀才看了我一眼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李老板，稀客稀客。”

“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。”我拍了拍怀里，老秀才打开一看，眼睛都亮了，“这是你托我买的陈酒？”

“不敢当，一点心意。”我笑嘻嘻地说，“听说你这里药材地道，我想……”后面的话，我没说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老秀才哈哈一笑：“李老板厚爱，老朽岂能拒绝？”他转身喊人，很快，几个药童扛着大箱子出来，里面装满了药材和银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