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还是那么暗，老王头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烟袋锅里的烟灰快烧到底了，他没停，又咂摸了口旱烟，呛得哈了口白气。钱的事，就像这烟袋杆子，短得让人憋屈。我蹲在旁边，怀里揣着那坛子刚摸来的陈酒，心思没在烟上。“再这样下去，弟兄们要换米了。

“得想想法子，”我扒拉了两下脚边没燃完的柴火，“光靠打家劫舍，这活儿干得也让人憋屈。”

老王头猛地抬眼，眼珠子在昏暗中瞪得溜圆：“你想干啥？莫不是要反了天了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不置可否：“大当家，咱这山道上的买卖，来钱快，但也容易折。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？”

老王头把烟袋锅往桌上一戳，声音粗嘎：“你想干啥你说！只要别把山寨搅和黄了，我李虎第一个给你唱赞歌！”

我搓搓手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琢磨着，咱们不能光盯着大户人家掠油水。这江湖上，有一样东西，金贵得很，那就是人。”

“人？”老王头一愣，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壮丁？”我摇头，“不行不行，那玩意儿容易露馅，而且打来打去也累。我想的是……美人。”

“美人？”老王头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估计觉得我提瑣了，“你小子是不是被人调戏了？”

我哭笑不得：“大当家，你这脑子就不能活络点？咱们是土匪，可也是响当当的匪首，干点出格的事，反而显本事！”

老王头抽了口烟，眼神飘忽：“你说的是……那个……”

我点头，神秘兮兮：“那镇上的首富，王员外家，不是有个独女吗？年方二八，貌若潘安，就是……好像快被逼着嫁人了。”

“哦？”老王头眼睛一亮，“这事儿靠谱！但……咱就这么个体面事儿，还能干？”

我拍拍胸脯：“放心，大当家。这事我熟门熟路。我认识个人，在王员外那边有点头路，保准能让她‘自愿’来咱们这儿。”

老王头眉头一挑：“你是说……美人计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我咧嘴一笑，心里却打鼓，“不过，这事儿得小心办，要是闹大了，咱们的脸还往哪儿搁？”

老王头沉吟片刻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行！就这么办！你小子就是有办法，能让我这把老骨头重燃一把热火！”

我心里一松，赶紧道：“大当家，这事不能太急，得先打探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