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还是那么暗，老王头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烟袋锅里的烟灰快烧到底了，他没停，又咂摸了口旱烟，呛得哈了口白气。钱的事，就像这烟袋杆子，短得让人憋屈。我蹲在旁边，怀里揣着那坛子刚摸来的陈酒，心思没在烟上。“再这样下去，弟兄们要换米了。

“头儿，”外面的二当家黑子在外面踱步，一脚把门槛给踹得咚响，“那龙虎镇的王财主说，再不给他送银子过去，就派人把这山给团了。”

老王头猛地把烟袋锅往桌子上一摔，烟灰“哗啦”一下撒了一地。“滚！”他骂道，“老子穷得叮当响，还搭上兄弟们的口粮？”

黑子缩了缩脖子，“可……可他威胁到咱们的买卖了啊。那龙虎镇他家大业大，官面上也有关系，咱们这地盘怕是……”

“怕个鸟！”老王头唾了一口唾沫，“那王财主他娘的，敢动老子的人，我就让他连家底都掏干净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“头儿，怕什么，有我在。”

老王头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咧了咧。“哟呵，小崽子，又犯犟了？”

“没呢。”我把那坛子酒塞到他手里，“尝尝这个，保管够劲。”

老王头接过酒，闻了闻，眼睛一亮，“好酒！是从哪里弄来的？”

“就顺手。”我摊摊手，“要不下晚上去龙虎镇敲他一笔？咱们缺钱，他缺货，正好。”

老王头沉吟片刻，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眼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“就你能耐！行，就这么办！黑子，备马，今夜行动！”

夜深了，深不见底的山谷里，只有风声和树影在嘶吼。我骑着快马，黑子带着一群手持钢叉、砍刀的山匪，摸进了龙虎镇。

镇子静悄悄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。我们像幽灵一样穿行在镇子里，来到王财主的宅院外。

“头儿，这地方守卫挺严的。”黑子低声说。

“严？那就更得敲他个措手不及。”我拍了拍手，“弟兄们，散开，分头行动！”

山匪们如猛虎下山，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，像一张大网，笼罩了整个宅院。

我悄悄摸到后院，看到一个黑影在井边泼水，应该是看门的家丁。

我抄起一根木棍，从后面狠狠地敲了他一下。那家丁一个趔趄，倒在了地上，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