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婆子那张脸扭曲着，像蔫了三天的茄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拍在林婉面前："啧啧，看看你，看看你！整天抱着那本书，脸都看绿了！你娘留下那几件像样的衣服呢？没见你穿出去 once in a while？舅母我可是替你守着呢！"

林婉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娘留下的东西，早被那些远房亲戚搜刮干净了。她这身衣服，还是李婆子看她可怜，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破布头缝补成的。现在被她指着鼻子骂，真是越想越气。

"舅母，我这不是..."林婉刚想分辩，就被李婆子打断。

"你还有什么不是？"李婆子嗓门又拔了一嗓子，引得周围几个婆子都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地看热闹。林婉咬着嘴唇，攥紧了书册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知道，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。

正僵持着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林宝玉提着个食盒走了进来，看见这阵仗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"大娘，您又怎么了？"

李婆子一见他来，眼睛都亮了："玉儿来了！快，快帮你妹妹捡起衣服！她这是又怎么了？"说着就伸手去抢林婉手里的书册。

林宝玉皱着眉："大娘，这是婉儿的书，您别碰。"他目光扫过林婉，见她脸色发白，嘴唇紧抿，眼神里带着倔强，心头莫名一软。

"书？"李婆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冷笑一声："整天读书有什么用？能当饭吃？能帮你舅母我养老？"她的话又尖利起来，周围人也都跟着起哄。

林婉攥紧了书，声音不大却很坚定："读书不能当饭吃，但总比粗活强。"

这话像在李婆子脸上打了一巴掌，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林婉的鼻子骂："你！你真是越来越不是东西了！你娘要是知道你这么张嘴，肠子都悔青了！"说着就伸手推搡。

林宝玉眼疾手快地拉住她："大娘！您消消气！"他转向林婉，语气缓和下来："婉儿，跟我来。"

林婉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李婆子，又看了一眼为难却护着她的宝玉，默默地把书揣进怀里，跟着他走出了院子。

出了李家老宅，林宝玉才松了口气，低声问："刚...大娘没吓到你吧？"

林婉摇摇头，小声说："没事。